程忠义震惊抬头,剧烈的动作扯动伤口疼得他闷哼出声。
“但你需得答应我,出了潼关就莫要再回头,更不要告诉旁人你是长安程家程连松之子。”程连松背过身,苍老的脊背微微佝偻却努力挺直着。
他的声音难掩哽咽:“从此别再让老子看见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程忠义望着父亲花白的鬓角,突然想起幼时骑在父亲肩头看花灯,那时他的父亲脊背如山。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爹,孩儿不孝”
“再也不要回来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倩兰原谅他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她唯一的孩子活活被世俗逼死
程连松僵硬的手臂缓缓环住儿子单薄的肩膀,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他眼眶发酸,他拍了拍程忠义的肩膀,随后缓缓站起身,步履艰难走到门口离去。
子时三刻,木门被踹开的巨响惊得程忠义猛得坐起,月光勾勒出程忠叔魁梧的身影,看到这个素来暴躁的兄长,程忠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听说,你要被逐出族谱了?”
程忠叔皱眉看着他,目光扫过程忠义凹陷的脸颊、凌乱的鬓发,最后落在床头褪色的戏服上。
“为了个戏子?!”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忠义垂眸:“嗯”
“糊涂东西!”程忠叔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