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快马,程忠义赶到扬州承华班旧址。
彼时的承华班早已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瓦砾上焦黑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在坍塌的梁柱下卡着半块烧熔的铜锁,锁芯处残留着半截铁丝。
程忠义蹲下身捡起铁丝,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这铁丝弯折的形状像是用来撬锁的,案卷中记载火灾发生时所有门窗皆从内反锁。
他摩挲着铁丝,有人故意伪造密室纵火,且熟悉承华班布局。
“谁在那!”
老人蜷缩在破旧的茅屋中,浑浊的眼中泛起恐惧:“别别杀我!”
“你知道什么?”程忠义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老人一瘸一拐走过来,颤抖着伸手抓住:“那晚我看到班主在后院鬼鬼祟祟,手里拿着油壶后来火就烧起来了”
“他废了我的腿!我的十指!要不是我当年跑得快恐怕就会被他活活打死!”
白乐天的父亲故意纵火烧死他的母亲?!
不过,仅凭这些间接证据,难以将白乐天的父亲定罪。
“铛铛铛”
铅云压城,承华班戏楼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幽咽空空回荡。
锣鼓声起,戏台上佳人朱唇轻启,唱腔裹着寒气漫开:“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婉转的唱腔,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哀怨与思念,尾音在梁柱间萦绕不散。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