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命妇命妇忙不迭接话:“郡主有所不知,这是承华班的少班主擅反串旦角,连宫里的老供奉都夸他比真女儿家还水灵三分呢。”
《长生殿密誓》唱至“问双星,朝朝暮暮,争似我和卿”,杨贵妃持金钗欲与唐明皇盟誓,水袖扫过祝老夫人案前的鎏金香炉,香灰扬起的刹那,程朝瞥见他腕间三道浅红勒痕像是被人用细绳捆过。
萧溯察觉她微皱起的眉,手按刀柄身子微倾:“郡主盯着戏班行头的眼神不对,可是要属下查点什么?”
程朝唇角一挑:“没钱。”
“得,算属下白问。”萧溯顿时垮了肩,刀柄磕在石阶上发出闷响。
忽然瞥见他腰间钱袋瘪得贴紧胯骨,程朝不解:“你整日吃喝住皆在程府,你的银子怎得花这样快?”
呵呵,并不是看起来没有花钱地方的人,就能攒下一大笔钱的。
萧溯翻了个白眼:“都入钱庄生息了!如今长安地价涨得比风筝还快,上月城西那处破宅子转手就翻了三倍价钱。按属下如今的积蓄连长安郊外的地砖都买不起,再不多攒些,日后可只能睡城墙上数星星了。”
锣鼓声渐歇,台上一曲唱罢,《长生殿》的余韵还在雕梁画栋间萦绕,老寿星祝老夫人拍手交好,她颤巍巍地褪下手上的金镯子递给小厮送给少班主。
少班主撩起水袖跪地谢恩,声音婉转如黄莺:“多谢老夫人!”
小厮捧着鎏金托盘疾步上前时,萧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么大的一个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