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裹挟着破空锐响直没入野兔咽喉,那畜牲蹬了两下后腿便僵直不动。

“郡主好箭术!”随身小厮提着野兔疾奔而来,面上喜色难掩。

程朝唇角微扬道:“且收着,今夜让伙房炖了给你们打牙祭。”

“多谢郡主!”

行至山谷深处,草木愈发蓊郁。

程朝弯弓连射,数只雉鸡扑棱着坠地,她的马腹两侧悬挂的猎物渐成串,皮袄上溅的血珠都凝成了褐痂。

小丫鬟攥着缰绳,雀跃道:“此番秋狝,郡主必拔头筹!”

“嘘!”

枯叶簌簌轻响自头顶传来,习武多年的本能让她瞬间扣紧马缰。

“咻!”

几乎同一刹那,箭矢裹挟着腥气直取咽喉,程朝旋身急避,衣袂被利箭削去半幅,肩头顿时绽开血痕,火辣辣的灼痛混着麻痹感顺着血脉蔓延。

“郡主小心!”丫鬟的惊叫被马嘶声截断。

程朝正要拔剑迎战,心脏骤然一缩,她怔愣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不到内力了

马哀鸣着人立而起将程朝狠狠甩向半空,她在空中连翻数圈摔落在布满碎石的泥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时脚踝却传来锥心剧痛。

“呃!”

往昔内力竟消散得无影无踪,该死!刚刚那支箭有毒

程家奴仆们蜂拥而上挡在她面前,恐惧地环视四周茂林的树林,不知何时又会突然冒出冷箭。

“你们让开”

冷汗从额角滴落,程朝痛苦捂着剧痛的心口,她咬牙撑地试图起身,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

那群平日里没个正经的丫鬟小厮们手拉着手将她团团护在中央:“我们不走!要死就让我们先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