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不了自己,潜意识里一直再叫嚣杀了徐玉,这股恨意从未一日停歇。

阿阳望着帐顶的流苏晃了晃,忽然笑了:“萧溯,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爱徐玉吧?豢养与被豢养的关系谈何真情?”

何况在那些梦境里,徐玉与程朝无意是青梅竹马,年少定情,即便如此他都能毫不犹豫毁了程朝,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死后的深情吗?

呵,留着喂狗吧,她可不稀罕要。

萧溯看着她眼中讽刺的笑意,一时间竟不知从和说起。

明珠暗投,宝剑蒙尘。

阿阳挑眉,语气平静得可怕:“长安想要我命的人比徐府的地砖还多。你若没有九成把握,最好现在就走。”

萧溯攥紧了药碗:“阿阳,你信我一次,这次我绝对会带你走。”

“呵。”

阿阳支起身子,单薄的衣襟滑下肩膀露出锁骨下方的齿痕:“唱了好几个月情深意重的戏,我都唱累了。不过留在徐玉身边,我至少能活着。”

徐家那群宗老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若没有萧溯救了她,恐怕她真会不知不觉死在别院。

“我明白,我会让徐玉相信你死在了今夜的风寒里。”萧溯握住她发抖的指尖。

阿阳笑得眼眶发红,她望着床头那碗已经凉透的药。

徐玉喂她时总愿意哄着她,此刻指尖抚过萧溯带来的药碗,粗陶的纹路里还带着体温,忽然觉得比徐玉房里的羊脂玉盏要暖上许多。

“若你带不走我,就把我的头割下来送给徐玉。”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未愈的伤口。

阿阳望着萧溯震惊的眼神,轻笑:“这样,他至少会为我掉几滴泪像哭他养死的阿猫阿狗那样。”

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萧溯的呼吸骤然急促几分,语气染上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带你走。就算用我的命换你的,也会带你离开徐家这虎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