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了。”
椿安早按捺不住跑进府,程朝缓步走到徐琅玕身侧,裙裾掠过青砖时带起细碎的声响:“椿安饿坏了。”
徐琅玕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长安来信,可是有急事?”
程朝轻轻叹了口气:“信上只写了速归二字,我猜应该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需我即刻回去。”
“嗯,那个程朝”
徐琅玕欲言又止,素来从容的声线竟有些发颤,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嗯?怎么了?”程朝侧过脸,眸中映着他的光影。
他突然觉得喉间发紧,耳后根烧得发烫,往日审案时的利嘴此刻却笨拙得像生了锈:“用完晚膳……不如去安陵夜市走走?今日……是乞巧节。”
自己为何会这般紧张,他他他又不是再向心仪姑娘搭话邀约。
程朝先是一怔,眼尾的笑意便漫了开来:“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安陵的乞巧节是何等热闹呢。”
晚膳后,暮色四合,徐琅玕与程朝并肩出门,椿安原本欢欢喜喜地闹着也要一同前往夜市,结果小衙役半哄半抱地将她扛走。
“这几个月来,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样款式的裙裳。”
衣裙浅绿与黛绿相衔恍若春山叠翠,腰间似霞蔚绕云以红绦相束,比卷宗里的朱砂批注还要明艳几分。
程朝微低下头指尖绞着裙摆,这几个月来奔波各地,为了办案方便,她一直以骑服劲装示人,今日难得有这样的闲暇,她特意将这件襦裙换上。
她早惯了劲装利落,此刻换上襦裙倒生出几分久违的女儿家的羞怯:“前几日陪椿安做衣裳,她偏要给我也裁一身,你……可觉得奇怪?”
“不会,衣裙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