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尹常过来,我有话问他。”

不多时,尹常一路小跑赶来,踏入书房见三位大人面色凝重心中不禁一紧,忙恭敬行礼:“官见过各位大人,不知大人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尹主簿,这些账目均由你一手记录保管?”李恪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踱步到尹常身边,折扇轻摇。

尹常忙不迭点头,态度诚恳:“回王爷,正是下官负责。府中账目繁杂,下官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所有账目皆记录详实定期核对,绝无差错。”

程朝冷笑直言道:“那为何本郡主听闻,近日城中有商户举报缴纳的赋税银钱中竟有部分是成色不足的自制银子?此事与账目记录不符,你作何解释?”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尹常颤抖道:“郡主殿下明鉴,下官真不知此事!下官所记录的赋税银钱均是足额上缴,从未见过成色不足的银子。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陷害下官!”

徐琅玕目光冷冷扫过尹常,沉声道:“尹主簿,你在府中任职多年,若真对账目一丝不苟,那这账簿上的每一笔交易,你应都了如指掌。本探花问你,上个月城中大雨过后需修建房屋,支出的那笔巨额工程款流向了何处?涉及的工匠与材料商,你可都能说清楚?”

“这回大人,那笔工程款按流程支付给了负责工程的杜老板。至于具体的工匠与材料商,因涉及人员众多,下官并未一一记录明细……”

徐琅玕眸色陡然一凛,声音提高几分:“如此巨额款项,事关乎民生,你竟说未记录明细?尹常,你可知这是渎职之罪!”

尹常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涕泪横流道:“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可下官真的没有贪污受贿,那些账目下官也是按上头指示记录的……”

“大人,你瞧”他撩起外衣露出的里衣,里衣上补丁摞补丁。

外衣做工精细,里衣破旧,若他真敢肆意贪腐又怎会如此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