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今日百姓叩谢之时,你为何推辞?只要你不声张,那农妇绝不敢多言。”

程朝淡然浅笑:“李恪你可知,起初我既高兴又有些得意,自我记事起只在大哥凯旋回城那日见过这般盛大的场面。身为程家子女,我一直渴望能像父辈一样为百姓立下不朽的功绩赢得万民敬仰。”

她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愈发澄澈:“但这次不同,真正救了百姓的不是我,功劳本就该归属于她。”

“若为了这份殊荣就夺取她的付出,那我与林参谋口中那些卖官鬻爵,窃取他人功绩的庸碌之辈又有何区别?我程朝,绝不愿沦为那般无耻之徒。”

她生来便是程家嫡女,受官家亲封九阳郡主,身份尊贵无比,荣华富贵对她而言不过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正因如此,她无法完全体会林参谋的痛苦,她能做的就是让世界上少一个“林参谋”。

她将剑取名为太平,太平剑,天下晏安则藏,若逢乱象必鸣。

程朝站起身,发丝肆意飞舞,她笑:“我渴望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为百姓谋得实实在在的福祉。到那时即便面临生死,我也能毫无愧疚地说:‘看,这些都是我为百姓做的,我从未辜负万民的期许与供奉。’李恪,我想成为这样的郡主。”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李恪凝视着她笑而不语。

夜渐渐深了,程朝回到屋内,椿安蹦跳着来到她身旁,双手捧着一副崭新的护心软甲。

“程朝姐姐,这是徐琅玕给你的。”

目光落在护心软甲上,其纹理细腻显然是凝聚了匠人的无数心血精心打造,指尖轻轻抚过护心软甲,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溢出一抹浅笑。徐琅玕这人怎么连送东西都这般别扭,为何就不能当面送给她?

不过就他那张嘴就算是当面送,他定会微微皱眉,目光故作冷淡,声音里带着几分生硬对她说“别多想,这不是特意给你打造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