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很快翻出老当家当年的画具,椿安坐到床头,老当家缓缓开口讲述起当年与春娘相遇的画面。

“当年,我不过是岚雾涧里一个无名画师,就因不愿给当时的主官画女子裸像,被那狗官重打二十板子。那畜生还强迫我小妹做他小妾,阿爹阿娘因此含恨而死,一夜之间,我家破人亡,可恨四处投告无门,最后只能跪到山神庙求助。那晚,我跪在山神庙里哭着求山神显灵,惩罚恶人。”

山神没出现,春娘来了。

当时,春娘一铲子把他掀翻在地,他摔倒在地上浑身发抖抬头看向眼前女子,她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头发上沾满泥土,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说:“天上的叫神女,我从地底下冒出来,唔你唤我一声地仙,这仇我就替你报了如何呢?”

后来,他才知道,这位自称地仙的女子竟是恶名远扬的鹤唳寨女山贼。

“好了。”椿安停下画笔缓缓展开春娘的画像。

老当家颤抖着双手接过,指腹轻轻摩挲着画上英姿飒爽的女山贼。半晌,他轻笑一声:“小姑娘,你画画很有天赋,可即便如此,这幅画还是没能画出我妻万分之一的风采。不过这也够了”

“往后我与春娘,再不分离”

老当家紧紧抱着画像,脸上带着最后的笑意,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老爹!”

“老当家!”

女山贼悲恸的呼喊着,山贼们围拢过来哭声不断。

山寨内火把明灭不定,女山贼坐在虎皮座上挨个审视着面前几人。

“你们是官府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