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安摸着发髻上的稻草花饰,忽然眉眼耷拉下来,神情失落,嘟囔道:“但是麦家娘子不让麦姐姐继续编这些玩意了,她说麦姐姐眼下最要紧的是嫁人成亲,整日编这些有的没的都乱了心神。”
“哎呀,呈月姐姐,你陪我去街上逛逛嘛。阿娘忙着医馆开诊都不陪椿安。”椿安拉着她的衣角晃动,眼神中满是期待。
程朝渐渐招架不住,求助似的看向徐琅玕,徐琅玕若有所思凝视着椿安头上的稻草花饰。
“哎呀,走啦走啦。”
椿安连拉带拽地把程朝带到热闹的街市,秀水街头并无笼罩在淫贼的恐慌中,姑娘们手挽手上街依旧笑脸盈盈,街上的妇人见了椿安纷纷微笑着给她行礼让行。
“左小姐。”
“左小姐。”
程朝看着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她自己在长安同样如此受人尊敬,她却知这些人多数是恐惧她九阳郡主的权势,但在这秀水的百姓对椿安疼爱却是发自肺腑的。
不远处的善安堂人潮涌动,左夫人正为百姓义诊。
左夫人年少时便研习医术,嫁为人妇后每月初五仍会为百姓义诊,这等善举让百姓对她的敬爱远超左彭年。
“姐姐,你看这个好不好看?!”街椿安手里挥舞着一个猪首面具兴奋地嚷嚷着。
她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又拿起另一个猪首遮住程朝的眉眼,徐琅玕跟在她们身后一脸无奈的付钱,小贩笑着将把包好的纸裹套在他的脖子上。
“哎。”
再看李恪哪还有初时折扇轻摇玉人临阶之姿,层层包袱堆于身狼狈如市井货郎,惹得路过的娘子们掩口而笑。
“呈月姐姐,这里才更有趣呢!”
玩遍了街市上的小玩意,椿安又拉着程朝蹦蹦跳跳来到宝翰堂前,一进店就在货架间挑挑拣拣,怀里很快抱满了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