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压跪在地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脖子间的勒痕迹。

护卫压着的正是原先被她勒晕那位,阿阳心绪凌乱,她得保住这个刺客,或许这名刺客就是自己找回记忆的关键,可刚刚他险些杀了自己,要是他会对自己再次下手怎么办?

李景衍负手踱步到刺客跟前,打量了一眼:“拖下去好好审。”

“王爷且慢,他不是刺客,而是我的护卫!”阿阳一咬牙终究还是出声制止。

“哦?”李景衍似笑非笑,仿佛毒蛇的蛇信子舔过她的脊背。

阿阳强作镇定高声道:“王妃,王妃能给臣妇做个见证!此前若不是有这名暗卫护住王妃与臣妇,恐怕臣妇早已成了地底下的孤魂野鬼,如此忠心耿耿的暗卫还求王爷将人还给臣妇。”

希冀的目光投向司宁雪,剑拔弩张之中,司宁雪柳眉轻皱,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阿阳,她想做什么?

“王爷,妾身能为夫人作证,夫人所言不假。若不是这位暗卫舍身护佑,妾身与夫人怕是早已性命不保。”司宁雪缓缓开口,声音打破僵局。

李景衍挥手将人施舍给她:“呵,忠心护主的狗属实难得,本王便还给夫人吧。”

石头总算落了地,阿阳连忙屈膝行礼:“多谢王爷!”

车滚碾过青石板上溅起细密水花,马车停在徐府,家仆撑着油纸伞迎上来,徐玉率先跨下马车,长靴碾过落叶踏出脆响。

他这是何意?

回徐家的路上他一言不发,让阿阳拿不准他的心思。

若是徐玉不同意自己保住这名刺客,刚刚在王府他就该否认制止她。

徐玉没有,是他默许自己把人带回徐家用的还是他的名义,但眼下他有不发一言,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拢紧身上的玄色大氅,阿阳抬脚欲跟上徐玉的脚步。

“把人压往密室,我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