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记事起,我就在思考怎么杀人,尤其是你们。”姜藏月微哂:“我姜氏满门自然要你纪氏全族用命来抵。”
“你跟纪宴霄想谋朝篡位……”纪烨煜说得艰难,面如金纸:“你是……安乐郡主……”
铁骑跟外面的羽林卫斗在一起,很明显在皇城贪图享乐的羽林卫斗不过在腥风血雨里磨练出来的老将,更是连连败退,杀气直冲云霄。
他同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长临皇室沦陷,插翅难飞。
殿中昏暗八角灯,似将他的影子榨出又死死摁在地上,而窗外的月更像是血红的人脸,灿烂如春,向他狞笑。
“父皇!”
“父皇你醒醒!我是煜儿!
”
“父皇你松口!”
这样的呼喊没有任何用。
姜藏月推开承清殿大门,这是她第一次有时间来看汴京皇城。
长安侯府当年出事,她一家人被纪鸿羽编织的罪名夺命,沦落在所有人的吐沫星子里。她做了舒妃的婢女,也假扮人潜入廷尉府,也就只是活得像个人。可如今她让纪鸿羽在钝刀子割他亲生儿子。
纪鸿羽在喝他亲生儿子的血。
咕嘟咕嘟,任凭前襟湿透。
纪烨煜神智越来越模糊,似背后长风漫涌,吹得他全身都轻快起来,犹如濒死之鹿,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父皇当年诬陷长安侯府他是看见的,他甚至还鼓动母后告知父皇怎么才能让他们的罪名来得更名正言顺,不会让天下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