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人不人鬼不鬼,想必改立太子的折子也少不了廷尉府的那一份,明面上又有个二皇子虎视眈眈,沈氏当真危矣。
偏沈子濯是个不成气候的,都到了这步田地,他还不知道收敛。
沈丞相闭了闭眼。
旁的人可以去暗刑司探望太子,可唯独沈氏没有理由去。
是以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亲信又道:“太子殿下虽然被废,可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说来那夜铜雀台之事虽然安大人通禀了圣上,可最先察觉不对劲的人却是当年被发配过去的陈滨。”
沈丞相也想到了这一层。
陈滨从前是暗刑司的人,可因为得罪了指挥使又得罪了安乐殿这才被发配去看守铜雀台,是什么样的威胁让他敢冒着得罪沈氏和太子的风险出来指证太子?
而听闻太子动手的那个人是陈滨主动送过去的。
“找吏部尚书。”沈丞相缓缓起身:“老夫愿欠他一个人情,去一趟暗刑司。”
方至暗刑司,闷热之后雨声加剧。
大雨几乎淋湿了沈丞相半边身子,伞在风中也似被吹得血肉模糊。
暗刑司内光线昏暗,纪烨晁垂着头看不清神情,旁边看守的锦衣卫神情冷肃不近人情。
邢架上新旧沾染的血迹重叠,他被绑在架子上,头上的小窗是开着的,窗扇随着风声摇晃。
沈丞相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本宫是太子太子”
“是东宫太子”即便到了这步田地,纪烨晁口中也还在呓语着。
沈丞相神情更是疲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