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不臣和谋反是因为将军的信任,继而妻离子散,满府灭门。”
“乱臣贼子的言论是因为纪鸿羽的心虚,是因为他容不下。”
“他蓄意诬陷,让将军成了群臣的靶子,这才心安理得站在高处发号施令。”
“所有以功高盖主为名定罪的人,都只不过是一条老狗。”
她自小被父亲与兄长们一般教导忠君爱国,四书五经,练文习武,从无懈怠。可不过短短几年长安候府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她看着纪烨晁,这个被纪鸿羽养大的太子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姜氏入了廷尉府本就难逃一死,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纪烨晁,姜氏会在地狱等你们,谁都跑不了。”
纪烨晁察觉到什么,没来得及阻止,姜藏蔓用发间的发簪决然将脖子捅了个对穿,自此断了气。
纪烨晁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鲜血似乎淹没了一切的声音,沾湿了自己的袍摆,他为之辩解的言论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活像个笑话。
再后来安永丰请他出手将姜氏已死的人做成骨雕,放在廷尉府的佛堂里,好日日夜夜净化他们的罪恶,保皇族千万年无恙。
是以他答应了。
廷尉府的小佛堂里多了几个憨态可掬的狮子含球,雕刻的活灵活现。
只是那狮子嘴中总似有一团团深深的暗色。
再抹不去。
似乎就在这时,那白骨化成的手足攥住他的脚腕。
纪烨晁失神看着眼前一切,血红一片,连带着铜雀台回到了多年前,他看见姜氏一族的人在视线里逐渐清晰,灰白的面孔,断裂的脖颈,又变成了美轮美奂的狮子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