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藏月眼睫微颤,下意识看向自己指尖。
指尖细细密密的伤口不绝,渗出的血珠在衣裙上落下一抹深红,细微的刺痛她是当真没注意到。
纪晏霄有些时候未免对她太过上心了。
还是当真如他所说——
喜欢。
纪晏霄说完话后,将一瓶止血药放在桌案前,凑近了几分,语调里还带着勾勾缠缠的味道:“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么?”
姜藏月沉默。
她只是有些情绪失控,那宅子本该是长安候府,却住进了仇人。
“好了。”他幽幽叹口气,像是对她这样无动于衷的态度而无可奈何:“一个好的猎人需要十足的耐心。”
“我知道。”
他笑了一声,轻轻看了她一眼:“你若真的知道,就不会独自去赴司马泉的约。”
“司马泉勾结廷尉府,他府上说不准有贪污受贿的证据,他不敢光明正大动手,去看看无妨。”
“殿下既有心思来说旁人不如看看自己。”姜藏月收回目光。
“自己?”
纪晏霄看向自己胳膊上不知何时浸出的深红,只笑:“路上遭人埋伏,这点伤不值得放在心上。”
“彼此彼此。”
“姜姑娘想要看看么?”他伸出的手白如玉石,尾指上一抹朱砂色,怎么看怎么勾人。
“不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纪晏霄语气颇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