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向来是待客之地。
而当年中堂的檀木柱子上被她歪歪扭扭刻画了不少小画,虽年深日久,也能看见丝丝缕缕的痕迹。
汴京的好宅子这么多,纪鸿羽为何偏偏将长安旧宅赐给了司马泉。
姜藏月隐藏了眸中神色,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就像强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剥离那些曾经的东西。
又像是淋了一场大雨,雨丝细密从衣裳布料层层浸透接触到肌肤,指尖一阵冷一阵热交替,心似无力。
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又似乎变了很多东西。
司马泉在中堂坐下,桌案金丝鸟笼里关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见着他手上吃食,蹦跳着收了翅膀靠近。
他从小碗里夹起分好的肉条,这才喂给了它。
姜藏月站在一旁,像是被彻底忽略了。
喂了鸟,司马泉又让侍卫给他念刚从边境寄来的书信,侍卫这才展开:“边境百姓感谢司马大人这些年的功劳,自发为司马大人庆祝”
中堂一片寂静。
“百姓总是这样质朴,谁为他们好,他们就真心感谢谁。”
姜藏月平静道:“是司马大人应得的。”
司马泉逗弄着鹦鹉,笑:“若是当年长安侯不谋朝篡位,又岂能有我的今日。”
“说来也巧,长安侯也姓姜。”
姜藏月看着那只鹦鹉。
鹦鹉拍打着翅膀,因为刚吃饱,是以十分惬意的模样。
她开口:“宫中姜姓非奴婢一人。”
“可能让纪尚书看在眼中的,却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