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站在吏部尚书的位置,又是纪鸿羽手上的刀,这把刀将来有朝一日会不会对准她?
若是对准,便只有杀之而后快。
她眉目间更是如堆霜雪,宝珠没察觉她有什么不同,只是替她放下纱帐,这才轻手轻脚道:“二小姐早些休息,奴婢就在门外守着。”
“大公子秋后问斩,他生母可会去?”
“奴婢不知。”
姜藏月又道:“老夫人将养他一场,这事儿还是问清楚的好。”
“奴婢明白。”宝珠点点头:“想来那周氏应是会去的。”
见纱帐后的人没说话,她又似想起了什么,只叹息道:“二公子流放边境的路上出了意外,眼下大公子也要问斩了,周氏如何坐得住,只怕还要上咱们廷尉府闹上一场。”
“闹?”姜藏月声音很轻。
“周氏本就是泼皮无赖之人。”宝珠道。
她嘀咕着:“二小姐到时候可避开些,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夜深露长,安乐殿天色也才蒙蒙亮。
晨光洒落殿内,庭芜忙活着给殿中花草浇水又开始处理那堆破铜烂铁,接着扭头看向青年长吁短叹:“不是精铁,也只能看手艺了。”
“还需多久?”
庭芜真诚道:“十日。”
殿下这些日子都在办姜姑娘的事,武安的事一大半压在他身上,他甚至怀疑事务繁重会压得他英年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