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苍黑的瓦檐垂挂而下,凝出一根根尖锥冰柱。
以李氏为首,民以私贩为业者,十率为六。
私盐强买强卖,却比官盐质量好很多,官盐越是偏远地区,盐的质量越差,‘涉道愈远,杂恶殆不可食’。
盐等同于税收。
沈氏自然有私心,与李氏合作销售私盐利润更大。
纪烨晁前来通州调查私盐案,不过就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幌子。
姜藏月盯住他那双眼睛:“纪烨晁早就跟李氏有来往?”
用他的说法,李氏和沈家早就暗中勾结,片刻她又道:“所以,纪烨晁来通州不过是为了分赃。”
“是。”
纪晏霄开口:“李氏有了太子的庇护,通州县令又束手无策,贩卖私盐自然更是无法无天。”
姜藏月垂下眼睫。
贩卖私盐所得利润等同于朝廷大半税收,沈氏又如何会放弃这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她望着客栈的方向,走进绵绵细雪里。
虽交谈并没有太久,但雪渐渐停了,通州的雾气也散了一大半,只有铲雪的官兵还在招呼人手脚麻利些。
“这里头还有人呢!”
“大伙儿快着些挖,这要再下上一场雪,里面的人该饿死在里面了。”官兵不住的吆喝着,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又灌了几大口热茶进肚。
姜藏月捻了捻指尖的冰雪,轻声道:“是要快着些挖。”
纪晏霄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