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说:“她都会知道。”
纪烨煜说得愈发艰难:“我想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也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你说我怎么就没对你再好一些呢。会不会你也会对我生出一些恻隐之心。”
芙蓉身子微颤:“至亲之重,我没办法不恨。”
纪烨煜点点头,说:“恨也好,恨也是记着我的。”
芙蓉牙关紧咬:“以后不用花力气恨你了。”
“对不起”纪烨煜连眼神都开始涣散,他嘴唇之上褐色血迹凝固:“害了你前半生后半生也没让你过得安稳,蓉儿对不起。”
芙蓉垂眸。
纪烨煜挪了很久,看着襁褓中早已冰凉的小身体,他哭了:“对不起”
“都要走了”他的声音逐渐听不清,他望着同样吐血的女子:“别再别再恨恨我了”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他最后握住女子的手,恢复了安静。
风吹开了屋门,血腥气传了好远好远,瓢泼大雨也下破了天。
待姜藏月登上前往通州的马车,纪晏霄已经等候多时。
大皇子一家三口在府中遇刺身亡,疑是去通州的太子安排人动的手,是以朝堂之上又经历了一番大洗牌。
朝堂动荡并不影响姜藏月二人要做的事情。
马车内,青年俊朗轮廓柔和昳丽,雪色长袍被清朗日光照得有些晃眼,格外吸引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