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长安候府的事,他闹过吵过,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事后的问责不过是心虚。
他不记得是再惦记长安候府的枇杷还是惦记与姜家自小的情谊。长安侯死在铜雀台,他不敢去看,姜家夫人和兄妹被带进廷尉府他不敢去问,姜家小妹妹生死不明他也不敢去想。
既是东宫太子,便如母后所说不可行差踏错。
伺候他的人后来传回消息:“太子殿下,长安候府没了。”
他回来就生了重病,烧得稀里糊涂:“什么叫没了?”
没了就是没了。
而没了也是真正才知道什么叫没了。
他第一次懂得了帝王权术的残忍。
再后来因为他高烧不退,母后别无办法才将他送出汴京休养,这一休养也是好多年,可身子断断续续再没好过。
更是夜夜噩梦不断。
在养病的那些年,他时常在梦里见到姜家小妹妹那双清亮的眼,她喊他太子哥哥。
然后就倒在了血泊里。
他常常惊醒而满头大汗。
夜里便让人去烧了一摞又一摞的纸钱,他也只能做这些。
又过一两年。
母后让人将他接回京中。
是因他这些年虽在休养,却一日不曾落下功课和朝堂中要处理的事情,父皇念他久未回京,他这才回来。
路过汴京长街之时,昔年的长安候府早已破败不堪,外面更是建起了杀牛宰羊的坊市,再不被人提及。
“晁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母后说话”沈文瑶气到无力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