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顾崇之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走远的路安和听见顾崇之的话更是觉得头皮发麻:“指挥使,那扬大人性子跟犟牛似的,跟他抢人?”
顾崇之抬了抬下巴,道:“去。”
稍晚些回了廷尉府,安永丰和安老夫人并不在府中。
姜藏月径直回了意园,并吩咐人不许进屋打扰。
她在桌案前落座,桌案前堆积了不少卷宗,有些瞧上去泛黄陈旧,似乎很久了。
长安候府之中的详细细节之所以查不到,是因为出事的那一年暗刑司和大理寺的卷宗都是空档。
都是空档只能说明那一年纪鸿羽有沈氏和廷尉府的扶持,试图将长安候府的记录抹除得干干净净,这才没留下任何东西。
姜藏月只觉得可笑。
将一切抹除就能证明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还是就能遮掩纪鸿羽自己的害怕和心虚,他也会害怕那些冤魂夜夜入梦?
她总会一点点找出蛛丝马迹。
夜深了,月光照得地上碧青。
烛光照亮少女单薄孤寂的背影,整个夜里空洞麻木,只是风来的时候,隐隐带着酸痛。太多的旧事像蛛网一般将人裹挟,难以挣脱。
一切寂静无声。
见已经很晚了,宝珠忍不住敲门道:“二小姐,今日很晚了,若是制香明日再继续可好?”
姜藏月眉眼平静收好卷宗,桌案上重新出现几张尚未抄写好的佛经,朱砂印红,慈悲佛面像是流露于笔尖,如同一尊高坐供桌之上的佛像,低垂的细眼盈盈俯瞰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