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安稳过下去。
白日里她跟着兰娘挽起裤腿在院中种菜,去溪边捉鱼,捉来的鱼炖上小菜就着微弱烛光也能吃得满足。
她想着隔壁府上没有动静,是不是这个任务就这么算了,若是这么算了,她也好寻时机跟兰娘好好告个别。
兰娘在一旁给她缝着挂坏的衣裳,忍俊不禁看着她。
“小小年纪怎么整日愁眉苦脸的。”
姜藏月摇摇头:“没有。”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人好好告别。
便如当初的家人一般。
可又一日傍晚她帮着生病的兰娘去街上卖菜回来后,只看见被踩得惨不忍睹的菜园。
她下意识摸出许久不用的弯刀,径直看向隔壁府上,隔壁府上只剩一个倒在地上哑声大笑的男人。
她的刀子将人捅得浑身是血,后者嗬嗬几声喘息剧烈。
姜藏月死死拽住他的衣襟,盯着他:“兰娘呢?”
“一个山野妇人”
男人转动着眼珠还在笑:“我就知道四门怎么可能会放弃任务呢不过是在迷惑我的视线,即便不是你也该是旁人接手既如此能拖下水一个是一个”他骤然放声大笑。
姜藏月脸色更难看,弯刀被攥得更紧。
兰娘只是无辜的人。
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会牵连到她。
男人意识混淆,恨道:“那山野妇人该给我陪葬。”
“她在哪儿?”
“她也快死了,有本事你去找啊”
男人目光开始变得浑浊,他用力吞咽着唾沫:“她总归会比我死得更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