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霜开口:“安意——”
天色昏暗起来,烛光摇曳在织金帐幔前雀跃着,偶尔散进窗中的风吹得烛光直往一边飘。
“人与兽的区别无非就是人披了一层人皮。人有了富贵便想要了权利,只要欲望还在,那就会极尽所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安嫔娘娘口口声声讲的一母同胞所谓的姐妹情谊,与我而言无异于是在遮掩她那张丑恶的嘴脸。”
柳絮浮沉,模糊微弱,姜藏月眉眼弯弯。
“各种贪婪欲望落进一条路中,势必互相践踏。我与安嫔娘娘自是不共戴天。”
“那么今日你为何说寻了机会要去见沈子濯?沈子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不清楚还是故意装的?”
江惜霜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我确实很好奇,沈子濯能不能让安嫔和沈氏针锋相对。”
风声越发大了,屋中灯烛只一瞬便熄灭。
徒留一室黑暗。
春日雨盛。
修筑河堤之事在朝堂之上几方人马数次争论不休,甚至都察院御史仲无逮着机会将大皇子府和廷尉府以及户部尚书都阴阳怪气了个遍。
毕竟明面上只有身份最低微的吏部侍郎纪晏霄在不辞辛劳奔走,纪鸿羽高坐明堂之上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纪晏霄本就身子不好,如今看着更是单薄削瘦了许多,此刻抑制不住咳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