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藏月想了想道:“纪鸿羽登基这些年,各地接连出事,各州各县灾情不断,他还能拿出四成修建河堤,可见是还有存余。”
纪晏霄虽是表面温和的性子,但能来找到想必也不是为了无关紧要之事,浮云山马场也彻底被他收入怀中,大皇子再成不了什么气候,这人招兵买马的事想必也进行得很顺利。
纪晏霄顿了一下叹息,眸光瞧着她:“安子真负责的汴京城墙巡防垮塌了一段。”
姜藏月眸光闪过一丝光亮,这才道:“所以,殿下这是来问我要好处来了,殿下想要什么?”
她话语间平静无波,却再次听到纪晏霄的一声轻笑,竟笑得她有些莫名其妙:“姜姑娘总是将我想得罪大恶极。”
姜藏月入廷尉府,他四处奔走,怎么到头来竟连合作对象都称不上一句了,倒像是一杆子交易。
“并非如此。”姜藏月顿了顿:“我说过,殿下想要什么直说就是,若是有利我不会吝啬。”
当然用薛是非和顾崇之的话来说,不用她的钱,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纪晏霄白衣拂动,像是照顾她一般将茶盏推至她跟前,动作细心。
稍片刻,他眉头微挑,深深吸了口气,眼尾带笑道:“姜姑娘说过教我制香。”
“说过。”
纪晏霄神情温柔,点头道:“我还以为姜姑娘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他语气顿了顿:“记得便好,只是姜姑娘在廷尉府又如何教我制香呢?”
“不若姜姑娘说说有什么法子?”他开了口,语气轻松惬意,那双眼点染碎金,倒是有种勾魂夺魄的美:“毕竟男女有别,也当有个正经的理由。”
姜藏月蹙眉。
怎么觉得这人越发的缠人,外界皆言吏部侍郎光风霁月,茂林修竹,却未曾想私底下却是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有一股遮掩在温柔皮囊下不得人知的疯劲儿。
姜藏月抿了一口茶,目光从他面容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白得晃眼的同时还有一粒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