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藏月重新将牌位放好:“好人不长命。”
纪宴霄目光落在她身上。
“长安侯府哪一个不是好人。”姜藏月目光清明:“长安侯征战沙场几十年到最后不过身首分家在先帝庙宇铜雀台上,萧氏一族治水救灾桃李满天下,可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落井下石的倒是不少。”
“如今还有廷尉府,沈氏一族,纪鸿羽。”
姜藏月眼眸更凉薄了几分,周身气息寒意沁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殿下若是担忧身上蛊毒,两年内不背叛,自会为殿下解开。”
她言语间平静无波,像是下在他身上的金铃蛊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或许也只是为了公平合作的一份保障。
“我并未担忧身上的蛊毒。”
依旧是含笑声音。
“能跟着郡主做事,甘之若饴。”
话音刚落,姜藏月看进他眼底。
白衣乌发青年眼中轻漾灯火,隐隐带着她清冷的倒影,冬日的窈窕烟雨也难拓眉眼间的潋滟。
他在很认真赞同她的观点。
“徒弟怎么可能丢下师父?”
他语气温润:“这样的事儿放在如今那也算是背叛师门了。“
她看得分明。
眼前之人是这样说,也是这样想。
分明是同样在乎利弊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香炉里的清香袅袅盘旋,香气馥郁,白衣青年眉眼含笑动人。
像是毫不顾及将心思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