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藏月指尖摩挲着衣角布料,顺着搜寻的人进了新房。
落日熔金,静影沉璧。
新房内张挂的红绸极为显眼,床榻上摆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都未曾被破坏。婢子和嬷嬷着急哭成一团,手中帕子更是揪成了麻花。
姜藏月指尖碰过床榻位置,又抚过合卺酒的酒杯,最后停留在一架古筝上。听闻新娘极擅弹琴,就连琴首的位都因为常触碰掉了颜色。
琴弦上有血迹。
姜藏月收回指尖,指腹上血迹明显。
新娘被掳走,左右不过半刻钟时间,总不至于还有这个精力在大喜之日弹上一曲古筝,除非在被掳走时撞到了古筝,手被琴弦划出了口子。
院里院外无数小厮护卫行走,为首管家高声喝道:“给我将府上里里外外全部围起来,咱们大人可是大理寺卿,新婚丢了夫人绝非小事!今儿上门贺喜的都是贵客,搜查的时候都机灵些!守规矩这一点不需要我再教了!”
“记住了,若是放跑了一人出府,大人定严惩不饶!”
话说到这儿,护卫们心里都有数了。
夫人丢了是大事,找肯定是要找的,但来往的宾客都是权贵世家,甚至大殿下和二殿下都来了,太子殿下也派人送了礼,若是缺了礼数只怕从今往后大人也会在朝堂上显得扎眼。
这样的事儿要靠他们自己把握中间这个度。
姜藏月盯着手中血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