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得了他的命令重新写楹联,浅青夹绒的袄裙衬得姑娘家小脸白皙清透,尤其是那一双手,烫金楹联之上不疾不徐落下书墨,怎得一副山水墨染之清冷感。
姜藏月待写好楹联才道:“二殿下,殿下在朝中人微言轻,二殿下的兄弟自然是大皇子殿下,这等言语莫要让旁人听去了才是。”
“自然不会。”纪烨宁凑近了一些:“现在我兄弟是纪殿下,纯好哥们儿!”
纪烨宁专挑纪晏霄不在的时候来的。
听闻现在他兄弟荣升吏部侍郎,这可是正四品的官儿,母妃总说如今不可与安乐殿走得太近惹人猜忌,是以他的算学问题堆积了一箩筐。
他自己看着国子监祭酒那张脸,都感觉自己是风雨飘摇里抓住稻草的蚂蚱。
也不是没有人说他与一个宫婢走得如此之近,那宫婢必有所图,可在这深宫之中又有谁没有所图呢?他一身反骨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嘿!不让我做我偏做!
他出来的时候就怕有人跟踪他,特意让好几个小太监在路上堵,堵到了就套麻袋一顿打,这就是所谓的先下手为强。
纪烨宁看了一眼有人把手的殿门前,凑近了小声嘀咕道:“这几日国子监又布置了不少算学任务下来,我瞧着好些都是我不会的,这才来找姜姑娘,但好在还有安子真和安子明垫底。”
这句话落下,原本将楹联装进盒子的姜藏月手中动作顿了顿,似有什么话想要问。
纪烨宁嘀咕了几句,又瞧见她神色,跟没事儿人一样满脸笑容:“姜姑娘可是想问比我还差劲的安子真安子明是怎么回事儿?”
“确是想问上两句。”姜藏月浅浅一笑,眉眼如星,格外动人,她道:“两位安公子出自廷尉府,应该是严格教导才对,又怎么会课业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