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兄长他们瞧不见。
若是他们还活着,也该是身着绯红官袍,眉目俊朗,意气风发,过西桥红袖招的青年将军。
但十年前长安候府的时间就停止了。
“嗬嗬求”纪烨尧此刻一身皮肉都在恐怖的脱落,有些看不出人形了,他求死!
牢狱火烛映照在姜藏月白皙面庞,垂下的眼睫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只是在这一瞬间,她身上似没有半分活人气息。
外间又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
姜藏月听着暗刑司外滴滴答答的雨声,看着潮湿水汽从墙壁渗透出来,忽然说:“纪烨尧,你想死了吗?”
她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血肉处,就好像隐约看见一些不太想看见的记忆。
她看见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兄长倒在血泊里,看着兄长含笑的容颜变得血肉模糊。
她看见素日温柔的母亲被人在地上拖拽而行,看见父亲倒在铜雀台上,看见阿姐再无动静,直到一切都不可挽回。
姜藏月没再动手,只是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终于,灯烛燃烧到了尽头,唯一的火光灭了。
地上满目狰狞的人彻底断了气,在受尽最痛的折磨后,锦衣玉食十六载的三皇子死在肮脏的牢狱里。
阶梯之上那抹淡青色身影逐渐消失。
她方回到安乐殿不久,就见到庭芜端了一盘子枇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