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也是盒子里的兔子。
或者说,长安候府成了背着背篓的兔子。
父亲有错吗?是他忠君爱国的忠义之心错了吗?是挚友之心错了吗?还是为了保护百姓错了?是满腔信任的心错了吗?
好像都错了,又好像都没错。
“青衣。”
青年不羁慵懒的声音自虚无响起。
“常府上下三百口一个不留!”
雨夜里,黑衣青年抬手下了令,无数鲜血混合雨水流淌在大街之上,而她就是行刑的刽子手。
忽有一阵风吹来,吹过破烂府邸与眉眼之间,风中似乎有什么模糊了视线,再睁眼时过往种种不复存在,面前只剩少年狐疑的脸。
“姜姑娘不想去听戏啊?”庭芜又问了一句。
“去。”姜藏月声音寡淡。
纪晏霄眸子有一瞬落在她身上。
昨夜去了纪烨煜府上谈事,正巧想着有些事说一下,就见庭芜不过问了一句去不去听戏,她却愣神。
他抬眸间就见到了这样一幕,明是和煦秋日,眼前少女却彷佛冬日枯死的白梅,又在一层层冰沁白雪下压得再不见天光,直到恢复成一潭死水。
纪晏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庭芜去安排马车。
待上了马车后,姜藏月看见几案上摆着一盘红艳艳的山楂果顿了顿,纪晏霄笑道:“昨日采买的,味道不错。”
须臾,姜藏月眼眸从山楂果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