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殿门就听见了庭芜在骂人:“哎哟你们还没我种的萝卜长呢就会哔哔了?殿下说了这会儿谁也不见,讨骂呢?”
纪烨宁手上还提着补品,脚步瞬间顿住了,又回想起纪宴霄那张温柔的脸,顿时装作若无其事往回走。
满初狐疑看着门口骂人的庭芜,插嘴一句:“庭小公子,你今日不是还有一篇参赛的文章说是要拿去惊鸿楼评级吗?”
庭芜扭头往里走,嘴里还在嘀咕:“可不是,你觉得《我的威武无敌殿下》怎么样?”
满初:“”
所以,庭小公子参赛的文章就叫做《我的威武无敌殿下》?
满初跟庭芜拌了几句嘴,路过瞧了瞧姜藏月的屋子,到底没去打扰。
风从窗外进来,墙上挂着的缠枝铜镜被吹得摇摇晃晃敲着墙,姜藏月伸手按住。
镜子里反映的山水画和花鸟屏风依旧在浮动,看久了时,山水画已经泛了黄,花鸟屏风也似碎了一地,镜子里的少女仿佛也回到了十年前。
姜藏月静静抄写着佛经,这样寂静的夜里,有些记忆却显得更加清晰。
命里有缺的人,总是学不会诀别。
年幼时她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就连在树底下蹲着看蚂蚁搬家都能看上大半日。
姜永笑问她:“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