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将茶水泼在青松盆栽内,只轻笑:“有人在做局。”
为的是什么呢?是慧妃会死,是汴京出事,还是为了让廷尉府入局。
“浑水摸鱼。”纪宴霄搁下杯盏:“自是各家下场。”
庭芜说到正事也认真了,试探说出一个人:“大皇子?”
“大皇子近来想着立功,户部也动作频频。”他笑得愈发慈悲动人了:“好风凭借力,自是送他达天听。”
“可眼下在旁人眼里,咱们跟大皇子是一伙儿的。”
“我病了。”他面容含笑:“一个病人在安乐殿好几日出不了门。”
大皇子无非是想着在纪鸿羽面前得脸,如何会不想着插手,但只要他有动作,都察院御史仲无自然就将他盯牢了。
庭芜竖起大拇指:“厉害。”
纪宴霄掀帘进了里屋,那一抹雪白的衣袂流淌着天光,蹁跹拂动间有若谪仙。
“去吧,汴京这池水早就该动起来了。”
此刻的前殿人着实不少。
宫门口也是熙熙攘攘围拢了不少百姓请愿公开审查,殿内是廷尉府安永丰及其党羽,纪鸿羽坐在高位,身侧是皇后。
暗刑司和大理寺的人都在,都察院御史自然不落人后,就连纪烨宁也得了圣上的允许将两具尸首抬来,大皇子口中说着帮忙也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