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御史一位本就是纠劾百司,凡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凡学术不正、德不配位者,同劾,新上位的御史仲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纪晏霄放下茶盏,只是轻笑一声:“殿下,仲无对整个朝堂都是一视同仁。”
大皇子提起这事儿就恼:“若是户部没有那些个烂账,自然是无惧”
不说工部的账,就说礼部在宫中的支出都是说不清的,每年的各种宴会支出银两都达到了一笔触目惊心的数字。
更不用说逢年过节对后宫和前朝的赏赐,武将那边军需更是不能欠缺,还有伤亡抚恤的银两,百姓碰上个天灾人祸就更不提了。
连年国库里的银两那是只进不出的,圣上不清楚这笔烂账,又有谁敢提到圣上面前去,说都是圣上用光的?
再者言本就拨出
不富裕的银两又经过下面官员的层层克扣,最终落到实处做事的又有多少?
他府上自也是不干净。
若都察院御史仲无非要查户部的烂账那才是翻了天。
这些事儿大皇子越想越觉得棘手,纪晏霄抿着笑,又替他斟茶:“殿下何必思虑过多,都察院御史要查户部的账,得罪的可不只是户部,六部的账就没有能算清的,说不准也是好事。”
大皇子跟着笑了一声:“倒还是本皇子糊涂了,仲无也不过是刚刚胜任,虽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这把火要真是烧起来还不得得罪半个朝堂。”
纪晏霄瞧着池子里一条白色鲤鱼与黑色鲤鱼纠缠一处,最终分不清,他莞尔:“朝堂之上,自是不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看来晏霄心中早有成算。”大皇子打破了某种气氛,目光又落在纪晏霄身上:“你安乐殿的女使听说是姓姜?”
纪晏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