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也是在赌这一口气。
宫中妃嫔皆道纪鸿羽对她是不同的,可这份不同里究竟有几分稀碎的真心。她无数次缠绵病榻时都在问自己,真的有真心吗?真的是喜欢吗?
可今日不再蒙蔽自己,一切都再清晰可见,只是因为想要驯服。
“我愿向上。”李芸眼里似乎糅杂了沉郁的神色,她扯了扯唇角:“我李家祖上三代都是清白之身,就算是赴死也当是干干净净!”
“如何出冷宫?”
“制造机会。”
“纪鸿羽不肯来,李贵人如何制造机会?”姜藏月轻笑:“如何?”
少女虽在笑,眼眸却无半分笑意,语气亦是平静。
她在逼她。
但这些年她活着,为的不就是亲人二字,如今也被纪鸿羽舍下,便不再剩什么了。
想通一切,李芸眼眸清明看向姜藏月:“姜姑娘,你入冷宫就不怕将自己牵连进去?”
想要做什么才值得将筹码压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还是所谓的钱货两讫,觉得仅凭着一个消息不值得那么多金银之物,亦或是恩义?
“贵人不必多问。”
“那”
风雨晦暗,旧屋破败,雨水与清雾重叠,让少女的眉眼淡去,清瘦的身形反而更加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