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和傅青隐坐在马车内,握住他的手。

傅青隐笑笑:“你相信我方才说的话吗?”

余笙笙一怔:“难道……方才所说,是假的?”

“当然,”傅青隐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是永王的儿子。”

“他的儿子在二十年前,替我死了。”

余笙笙眼睛睁大,难以置信。

“我祖父,是先皇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追随先皇一辈子,”傅青隐轻握着余笙笙的手指,语气轻得像高空飘落的雪花。

轻,也冷。

“皇上登基,大清洗,我家就是其中之一,全家被杀,我本来也没能逃过一劫。”

“是永王救了我,但当时他自己也处于危局,我和他的儿子,只能保一个。”

“恒哥儿自小体弱,明明比我大一岁,却比我瘦小,他也比我聪慧,看出永王的为难,便喝药的时候……”

傅青隐喉咙哽住,缓了许久:“他死了,我活了,但也没能活得多好,被试探,被吓唬,整日提心吊胆。”

“后来永王派人带我走,想送我去南海,找先皇后的父亲,先皇后仁慈,永王说,她是世上最好的大嫂。世人都以为她是病死的,却不知,她只是不同意皇帝残忍血洗,用根白绫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显而易见,我没能顺利到南海,半路出了岔子,护送我的人都死了,我也流落在民间几年。”

“吃了些苦。”

他说得轻描淡写,余笙笙听得胆颤心惊。

“后来,就是方才我说的,永王最后一次进宫,面见已是皇帝的胞兄,而太子无知,以为毒药是糖,想捉弄他。”

“他死了,临死前向皇帝提起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死于太子之手,临终托孤,皇上岂能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