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余笙笙答应。

傅青隐似笑非笑看着她,直到她有点脸红。

“你看什么?”她问。

傅青隐笑容微深:“我是想说,你不必如此乖巧,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放肆些,张狂些。”

“才配得上镇侫楼?”余笙笙笑着眨眼。

“现在是,才做你自己,不需要配得上什么。”傅青隐摸摸她头顶,“你本就不是任人摆布,柔弱乖巧的性子,不必如此。”

“还记得你在山里打猎时,那样就很好。”

余笙笙目光灼灼看着他,眼睛晶亮。

慢慢地,又蓄起水光。

傅青隐笑容微微凝固:“哭什么?”

余笙笙吸吸鼻子:“我才没哭。”

只是……初来京城时,所有人都在和她说,要好好学规矩,不可以给苏家丢脸,乡下的野性子要收一收,她所有的一切都上不了台面。

她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穿上一层厚厚的壳。

此时方知,原来没有忘,傅青隐也没有忘。

傅青隐手指在她脑门前轻弹一下:“说假话,是要被罚的。”

“罢了,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想做什么,可以不做。”

“记住我的话。”

余笙笙心头小小震撼,最大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

在傅青隐这里,就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马车在苏府附近停住,余笙笙下车,上了后面苏家的马车。

傅青隐坐在车里,听到车夫说余笙笙已进苏府,这才吩咐一声,回镇侫楼。

天色已晚,余笙笙开心,金豹豹和绿湖也开心,三人压着声音,小声说笑,往院子里走。

穿过月亮门,见前方站着一人。

三人脚步一顿,金豹豹和绿湖一左一右,护住余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