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儿子能当上账房,以后再娶个商户之女,那他们刘家,就可以实现阶层跨越。
再不必与人为奴,能体面地活着。
果然,刘老四看到儿子刘远向,眼睛立即睁大,原来死灰一般,此时又大又亮。
但并非是高兴开心,而是错愕惊惧。
刘老四颤声道:“儿,你怎么……”
刘远向还没说话,苏知意缓声道:“刘老四,你儿子是读书人,圣贤之书,不能白读,是要学会恩义二字的。”
刘老四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粗糙手指紧紧抓着地砖。
“将军,是我……我……不是东西,我忘恩负义,我先拿了程子姗的好处,带笙小姐出府在先。”
“又因为害怕笙小姐治罪于我,想着讨好她,顺着她的意思,诬蔑郡主,说是郡主指使。”
“是老奴的错,老奴畜牲不如,不关我儿子的事,请治我的罪,治我的罪吧。”
苏知意眼底深处飞快掠过几分得意。
瞧瞧,就是这么简单。
余笙笙啊,到底是太嫩了,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得最多的,应该就是山里那些猎物,可那些猎物,都是畜牲,哪比得过人心险恶?
而她在京城十几年,早见惯人心争斗。
余笙笙,凭什么和她争!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余笙笙:“笙笙,你竟恨我至此?为了诬蔑我,竟然收买这个老奴?”
余笙笙嘴边绽出笑意,眉眼间却如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