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正生她的气,突然金豹豹跑了来,说她病了,也顾不得再生气,拿上药就过来。

看到她可怜可爱,小小一只,陷在被子里,那模样儿似是受了无尽委屈。

他的心跟着化了,哪还有什么气。

他不禁想起黑白的话——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实在陌生。

他这样的人,本就该绝情绝爱,他也没想着,要什么情爱,这一辈子,只想把该做的事做了,该杀的人杀了。

所以,当初为解心魔,他毫不犹豫选择斩情丝。

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什么差错,除了一年犯一次斩情丝的毒,让他清醒过后更冷心绝情。

此次离京,途经大罗宝刹,里面的大和尚曾说,他今年有一情劫,他听完觉得好笑。

人人都说大罗宝刹的大和尚批命算卦最准,但他只觉得荒谬。

哪怕说他会短折而死,不得善终他都相信,唯独这情劫……

可他回京之后,就见到余笙笙。

起初他哪有什么心思,甚至想赶紧报完她的恩,永不再见。

是怎么一次次破例的?

因为她能修画,因为她被人欺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好像记不太清了。

傅青隐心头隐隐刺痛,袖下腕间,斩情丝又有发作迹象。

他停止思绪翻涌,放开余笙笙,让她躺好。

刚要走,余笙笙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傅青隐回头,见她蹙着眉,昏迷都无比委屈,抓着他的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

“郡主特别可怜,从小就被非打即骂,她那个养父真不是个东西,不给饭吃,还让她进山打猎换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