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顾不得处理伤口,赶紧把药瓶找出来,倒出一粒,晃晃瓶子,瓶中药丸不多了。

黑白脸色又是一变。

赶紧把药给傅青隐灌下去,摸摸他颈侧脉搏,长长叹口气。

无常沉默无语,本来话就少,这会儿更不知说什么。

郝孟野心有余悸:“指挥使不是一个月前才犯过病吗?不是说……三个月才犯一次?怎么?”

黑白颓然沉声道:“之前还说半年犯一次。”

“间隔越来越短了,那……”郝孟野脸色发青。

“我这次回来得晚,就是绕道去了趟天医堂。”

郝孟野眼中又燃起希望:“老堂主怎么说?”

“主子心魔太重,当年只有种下斩情丝,才能控制心魔。可斩情丝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情绝爱,让人不知爱为何物。”

无常忽然开口:“郡主。”

“对,郡主,”黑白垂着脑袋,“我以为郡主是个转机,能让主子认清自己的心,步步引导。”

“我也想让主子做个正常人,好好过日子,老堂主也说,斩情丝,得让主子真心爱上一个人,真情破结,斩情丝才能自行消退。”

郝孟野咬牙:“我看你就是瞎出主意,余笙笙就不是良配。”

黑白抬头看他,眼白泛红:“可主子这情况,皇帝能让他娶谁?那些高门贵女,有可能吗?”

“郡主出身虽然不高,但至少人不错,比那些假模假式的贵女强多了。”

无常点头:“确实。”

郝孟野白他一眼:“但现在看来,这法子行不通,还是趁早断了吧。”

黑白抿抿唇,没说话。

三人转头看傅青隐,微露的腕间,一束黑色如同发丝的纹路在皮肤下静静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