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意真是纳闷怎么会有人的脸皮能厚成这样。

原先只觉得程子姗讨厌,觉得她作,不记得这么厚脸皮。

“那庄子之前在我们家手里的时候,你不也经常去,还在那里有院子,摆谱摆得比我这个正经国公府小姐还大,我说什么了?”

“不也没说你脸皮厚吗?”

苏知意脸色微变:“你……你倒好意思提起庄园,现在已经不是你们家的,别再提了。”

程子姗冷哼:“至少曾经是过,焉知以后没机会再拿回来?”

苏知意看着她的脸,忽然恶向胆边生:“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程子恒,在流放途中,经过庄子,去庄子里闹事,已经死了。”

程子姗惊讶,难以置信道:“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字字为真,”苏知意浅笑,“我说你们程家唯一的男丁都没有了,以后就算庄子能回来,能给你吗?”

“哦,对了,程子恒也不是唯一的男丁,还有程肃,程肃不但没受牵连,还进了青鸣书院,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你以后倒是能和他套套近乎,就是不知道,他还认不认你这个程家人。”

程子姗脸色惨白,被震得回不了神,苏知意低笑几声,推着轮椅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程子姗微挑一下眉梢,捻起一片花瓣,在指尖微微用力,红色汁水如血。

脸上哪还有半点震惊,难过的神色。

苏夫人寂静的院子突响起一声嚎哭。

“姑母!”

余笙笙把那幅画像勾出轮廓,正全神贯注画眉眼,直到最后一笔完成,才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细听,仿佛是吴莲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