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身上揣着的火折子——这还是程子姗去大牢里看他的时候,带给他的。
程子姗就昨天晚上偷偷去过大牢一次。
给了他们几张银票,统共也就几十两,说是当了首饰换的。
放在平时,这点银子还不够程子恒一顿花酒的钱,但此时有张二十两的,贴在衣服最里层。
火折子也是,程子姗说,火折子重要,要是晚上夜宿在外,能点火,能烤东西吃,还能驱兽。
今晚,他就用来放火,烧死余笙笙。
他清楚庄子的布局,也知道最好的好几处院子,不费力就找到余笙笙的住处。
所幸余笙笙刚接手,护院什么的都还不多,根本没有人发现他。
一切顺利得出奇。
他顺手捡了捆柴,摸到屋后,就想点燃。
但火折子还没擦亮,忽然有轻拍他肩膀。
他吓一跳,回头看,见是一个清秀的姑娘,身量纤细,皮肤白嫩,柔弱似无害。
但那双眼睛漆黑若潭,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看他像看死人。
“你……”
他忽然记起来,这不是白天那个腼腆的,一说话就脸红的姑娘吗?
她现在的模样眼神,和白天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程子恒预感不妙,下意识想跑。
绿湖声音轻飘:“放火,还想跑?”
程子恒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还没跑出去,就被一只柔弱的手抓住后脖领。
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忽感后颈一刺,像有什么扎入他皮肉。
随后身体僵硬不能动弹,耳边听到那个女子轻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