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丝毫没有因为他剑出鞘,而有半点畏惧。

傅青隐一身红衣,从雨夜中走出,踏出屋内,摇曳的烛火都被映红。

他带进来的不是清新空气,而是血腥味。

赵天行喉咙轻滚:“你……”

他酒意全退,眸子猛然一缩。

傅青隐在他对面坐下,轻转手上扳指。

“看来,是认出本使了?”

赵天行脑瓜子嗡嗡的,握剑的手不断用力,希望这就是一场梦。

梦醒了,傅青隐也不见了。

他实在不想和镇侫楼,和傅青隐有什么交集。

“指挥使深夜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指教?”他强作镇定问道。

赵天行往外看一眼,又扫一眼傅青隐腰侧的剑,心头一沉再沉。

他很清楚,外面不知道多少弟兄已经遭了毒手。

傅青隐笑声轻而凉,似雪花从衣领落入后颈,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寒颤。

“你也配让本使指教?”

赵天行握紧剑柄,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想着这回怕是不能善了。

就是不知道傅青隐带了多少人,还能不能逃得了。

傅青隐看着他神色变幻,知道他心里在打鬼主意。

“本使劝你,莫要起逃跑的心思,若本使不肯,你是出不了这寨子。”

赵天行深吸一口气:“指挥使想让在下做什么?若能做到,必不推辞。”

傅青隐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把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吃了它。”

赵天行脸色泛白,目光盯着那个幽黑的瓶子,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绝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