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隐睁开眼,看到她手中拿着几幅画,脸上阴郁之色如雾般无声散开,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她:“昨天晚上画的?”
“是,”余笙笙点头。
此时近距离看,傅青隐才注意到,她眼白上有根根血丝。
昨天晚上回来得并不早,她又画这么多画,今天一早又被叫醒去看陆星月,想必昨晚没睡多久。
傅青隐收回目光,接过画:“你去问问。”
余笙笙惊讶:“我?”
“不是有想法吗?”傅青隐淡淡道,“那就大胆去问。”
余笙笙还是有点紧张,他又说:“错了也没关系,问案就是在对对错错中找到关键。”
余笙笙点头,傅青隐把画带给她,随后一摆手,审问香兰的赤龙卫退到一旁。
郝孟野盘点完陆星尧送来的东西,过来正要禀报,正看到这一幕。
指挥使让余笙笙审问?这……
傅青隐扫他一眼,示意他站到一旁先别说话。
余笙笙没看到二人交流,拿着画到香兰面前。
香兰身上伤痕累累,遭受大罪,但离死还远。
余笙笙轻叹一声:“香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英勇无畏?”
香兰抬眸,眼睫上都被血糊了。
“你是为了你大嫂腹中的胎儿,对吗?”
香兰睫毛轻眨,眼珠转了几下,气息微弱道:“我大嫂已经改嫁,她的孩子,与我无关。”
“瑞阳郡主,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把你扯下水,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因为你没有给贵妃画像。”
余笙笙声音平静:“你大哥是七个月前出意外而亡,你大嫂对你说,她怀了身孕,是你大哥的遗腹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