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捡起地上香兰剩下的东西:“就从这里开始。”

傅青隐好整以暇:“说来听听。”

余笙笙捏着一方帕子,轻展开,是普通丝绸所制,边缘还有一点已经有抽丝,角上有一朵兰花,正合香兰的名字,绣工倒是不错。

“这才是香兰的帕子,不像指挥使之前捡到的那方雪帕那般名贵。”

“不过,”她语气一顿,“我曾见她在姝贵妃宫中的管事大宫女身边,想来也算是受宠,所用之物,应该不会太差。”

“可这方帕子,又过于旧了。”

“另外,她说珠子是她偷的,就难以让人信服,皇后宫中,守卫何等森严,那些珠子又是九公主所献之礼,何其珍贵,皇后必定好好存放,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偷走?”

“何况,她还是姝贵妃身边的人,姝贵妃与皇后,素来水火……”

话未了,余笙笙又猛然顿住。

她用力抿唇:“指挥使恕罪,是我失言。”

傅青隐理一下袖子:“本使恕罪容易,可若让别人或者皇上听到,你这条命怕要保不住。”

“是,我必牢记指挥使教诲。”

傅青隐伸手,余笙笙愣了一下,回神赶紧把手里的帕子递过去。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本使会派人查清楚,”傅青隐看一眼床上尸首,“你是怎么看出她有孕的?”

“啊?”余笙笙想抬手指玉贵人小腹,又觉得不妥,收回手指。

“就是看她小腹,看出来的。”

“你还给人接过生?”傅青隐一言难尽。

“没有,我是在乡下的时候,听接生婆说过,不过,我给羊接过生。”

余笙笙认真说:“羊和人,其实也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