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久在外,出生入死,保卫边关,护卫百姓,到头来自己的女儿却受尽欺辱,还是个贱婢,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仅此而已。”

苏怀远叹口气:“我这就随王大人一同去皇上面前认罪,请皇上发落。”

王府尹捏着毒药包,若有所思:“苏将军,认罪容易,可本官得和你把话说在前头。”

“或真是你下毒,左右是死了个官妓,本就是皇上仁慈,否则她要随沈家流放,说不定早死半路上,想必皇上也不会对你惩罚过重。”

“可如果,”王府尹语气一顿,“若是你替别人顶罪,到时候皇上查问下来,那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四个字重重压下,苏家人都呼吸一紧。

“到时候就不只是你,或者下毒之人的罪,而是全家连坐。”

“苏将军,你可得想好。”

王府尹一句重过一句。

苏怀远脸色微变。

余笙笙心想,王府尹不愧是京兆府一府之首,话不在多,而在于抓住关键。

京兆府府尹,就是京城的父母官,若是放在别的州城,那就是天。

但在京城,随处可见一二品大员的天子脚下,京兆府府尹只有四品,实在不够看。

这个位置既要为百姓作主,又不能轻易得罪人,京城各方势力汇聚,关系盘枝错节,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自己坑进去。

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长久的,都是人精。

苏怀远还未开口,苏怀山一听连坐,抢先道:“大哥,这可不行,我们苏家的声誉重过一切,岂能毁在一个官妓身上?”

余笙笙好整以暇,苏怀山这话,无异于否定了苏怀远的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