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垂眸浅笑,苏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看清楚吗?老夫人怎么会为她作主?

老夫人谁都不在乎,甚至不像苏怀山那样在乎苏氏一族,她只在乎她自己的利益。

阮静进门与否,与她无关,对她的利益丝毫没有影响,她又怎么会为此事而与自己长子闹不愉快?

不出余笙笙所料,老夫人沉声道:“好了,怀远刚回来,舟车劳顿,在门前堵着不让进,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苏夫人脸色一白。

老夫人看她一眼:“你的辛苦我知道,怀远只说让她进家,又没说别的,照顾已故军士的亲眷,是怀远大义,你该为他高兴才是。”

苏夫人:“……”

她看看苏定秦几人,也没人为她说话。

苏怀远微笑点头:“还是母亲说得对。”

余笙笙眼角余光掠过苏夫人,心想,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

这样的不公,她在苏家,不知道遭遇过多少次。

苏夫人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倔劲儿上来,她从莬丝花长成竹。

“想让她进门,行,”苏夫人上前,直视苏怀远,“先休了我。”

苏砚书微讶,拧眉道:“母亲!”

休妻?那怎么行?

今天他父亲休了母亲,明天他就成为京城笑柄,以后对他的仕途都有影响。

余笙笙偏头看他眉眼间染上急色,嘴角勾出一丝讥诮的弧。

苏怀远脸上的笑意又退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