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昭才不惯着他,哼笑一声道:“我本来就闲,来京城就是散心游玩,和太子殿下不能相比,整天忙于政务,连出城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即便有时间,也不能随便出城吧?以免遭遇行刺什么的,太子身为储君,若是有什么损伤,那可不得了。”

太子听出他暗讽,无非就是说他这个太子当得并不能让人满意,否则怎么会有人想着行刺他?

“行刺之事,本宫还真未曾遇上过,毕竟是天子脚下,皇城所在,谁敢?”

“倒是世子,腿伤刚愈不久,还是多多当心,以免落下什么病根。”

孔德昭拍拍自己的腿:“一点小伤,何足挂齿?本世子皮糙肉厚,骨头硬,跟着我父王也上过战场,不像太子殿下,也就是在猎场上骑骑马,受个伤有整个太医院跟着忙。”

太子:“……”

气氛越发不对,苏砚书道:“太子殿下,世子……”

话没说出来,孔德昭打断他:“闭嘴,这有你插话的份儿?退开。”

苏砚书脸色青白,太子道:“砚书,你先去东宫,本宫稍后回去有事找你。”

苏砚书偏头看看余笙笙,小声叮嘱:“稍后太子殿下会带你进去,记得要遵守规矩。”

余笙笙心头一紧,垂眸不语。

苏砚书走了,孔德昭又和太子唇枪舌剑几句。

余笙笙站在原地,尴尬至极。

恰在此时,有人轻步走来,火红朝服如火云流霞。

“在吵什么?”

他声音清冷,不慌不忙,若雪无声落下,悄然无息,却飘入后颈,让人神情一凛。

余笙笙头垂得更低,视线中只能看到黑色皂靴,一片红色袍角,暗纹是祥云,轻轻飘动,他是踏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