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咬牙:“让、开。”

吴奶奶被血浸透的睫毛颤动一下,用最后一丝气息道:“笙笙,别……”

话未尽,她的手,无力垂下去,再不动了。

余笙笙微微闭眼,眼泪滚滚,悲痛奔涌如浪潮,蔓延至全身每一寸骨头,碾得粉碎。

她想吼一声,可发不出声音,满腔悲愤都堵在喉咙里,堵在胸口上。

苏砚书面色沉冷,吩咐:“笙笙,够了!你今天太任性了,来人,把尸首拖下去,地涮洗干净,桌子扔了。”

那两个行刑的过来就想拖吴奶奶的尸首。

“我看谁敢!”

余笙笙眼白充满血丝,怒火在她眼中点燃,似能把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笙笙,”苏砚书开口,“不要任性……”

“你闭嘴!”余笙笙打断他,“闭嘴!任性的是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诬蔑我,欺负我,为了苏知意苛待我,我何时任过性?”

“我只要吴奶奶平安,只要过安稳日子,你们的富贵,我半点不想沾,只求放我们走,为什么不肯!”

苏夫人泪水滚滚:“笙笙……”

“收起你的眼泪,哭有什么用!你除了生了我,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她难以承受地一踉跄,一只手扶住她。

余笙笙盯着那只手:“放、手。”

齐牧白声音低哑:“笙笙,你听我说……”

“滚。”

齐牧白没松手,反而用力:“笙笙。”

余笙笙抬眸看他,冷冽的目光直刺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