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擦,却擦不净,血不断涌出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血是那么烫。

人命是那么脆弱——脆弱到母后一句话,一粒毒,就把他心中最爱毒死了。

“殿下?”

太子回神,把指尖的血抹净:“齐牧白,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心中所属,正因此人,她才不愿嫁给孔德昭。”

苏砚书诧异,急声道:“可是孔德昭对笙笙……”

太子抬手打断:“钦天监算过八字,他们俩八字不合,会影响皇族,国运。”

苏砚书脸色一白,心迅速往下坠。

“此事,怕是没有转机,”太子捻着指尖上的血,“要查一下,好端端的,钦天监为何会这么说。”

苏砚书抬着下巴:“不,此事还有转机,殿下。”

……

余笙笙正难以心安,对着拓印下来的文字一遍遍无声默念,院中响起苏砚书小厮的声音。

“笙小姐,二公子请您去前厅。”

该来的还是要来。

余笙笙把纸压在书下,摸摸上头尖锐的发簪,起身去前厅。

她没带豹豹,也没带周嬷嬷,局势不知如何,还是不要连累她们。

前厅中。

老夫人居中而坐,苏怀山坐左侧,苏砚书沉着脸坐在右侧,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余笙笙上前福身见礼。

苏怀山冷笑,目光难捱冷厉:“听说你在寺庙大出风头,让孔世子为你杀了端阳郡主的丫环婆子,还打断她的右手,扔在瑞王府门口。”

余笙笙心头一震,竟然还有后面的事?

对孔德昭的畏惧,又深了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