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心头如被浸了冰,抽回手:“夫人,您是在说笑吗?陆家知道我是谁?我一个苏家的表小姐,人家会让我登门吗?”

苏知意关切道:“妹妹,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让儒剑陪你去。”

余笙笙看都不看她:“不劳郡主费心,你的侍卫我用不起。”

老夫人“啪”一拍桌子:“你在闹什么?事情因你而起,你大哥为了维护你,此时被关在牢中,他可是堂堂少将军,我苏家的长子长孙,你让他的脸往哪放?苏家的脸往哪放?”

赵嬷嬷赶紧轻拍她后背:“老夫人,当心身子骨,消消气,老奴给您泡茶去。”

余笙笙听出语中威胁之意,想想还在烧水的吴奶奶,压下万般情绪。

“好,我去。”

“好孩子,委屈你了,娘亲知道……”

余笙笙不想再听这种陈词滥调,福身往外走。

苏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心如刀割——这是她亲生的女儿,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小没有过过好日子,她也心疼。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为了长子,必须得这么做,才能让陆家松开口啊。

只能委屈笙笙了。

余笙笙到府门口,背上准备好的荆条,尖锐的刺立即扎透她的夏衣,血痕立时浸透,点点若红梅。

她身子微微一颤,用力咬紧牙关。

苏夫人追上来,又捂着嘴哭。

苏知意轻声劝:“母亲,别哭了,妹妹也是为了救大哥,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苏夫人点点头:“笙笙,一会儿到了陆家……”

话未了,余笙笙已经迈步出府。

刚走到街上,不少人就惊讶发现这一幕,容貌倾城的少女,肌白胜雪,背着黑色荆条,身上血迹斑斑,一步步走得缓慢且坚定。

起初的议论,随着滴滴鲜血,都化成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