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听着外面板子落在吴奶奶身上的声音,却听不到吴奶奶叫痛的声音。

一下下,似乎落在她心尖上,痛意蔓延全身四脚,无一处幸免。

三十一下。

她在心里默数,整整三十一下。

外面喧嚣声渐远,吴奶奶也被拖走。

周婆子抱着余笙笙仍旧担忧不止:“笙小姐,您现在不能去,还要再忍忍。”

“我知道。”

……

老夫人院中。

她身后靠着冰丝引枕,手执紫檀佛珠,听着赵嬷嬷禀报方才的事。

“依老奴看,她也是怕了,二公子要替她求情,她都没让,二公子生了好大的脾气。”

老夫人眼睛微合,腰身笔直,像是在坐禅:“怕?我看她是能忍,这份坚忍,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赵嬷嬷轻笑:“您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厉害了?不过才十六岁而已。”

老夫人转动佛珠,语气慈悲:“罢了,只要她安分,就先这么着。反正用不了多久,她也要派上用场,不必我再操心。”

“是。”

……

天色彻底暗下,余笙笙拿出准备好的斗篷,快步出院。

如珠早就去歇着,周婆子留下看院。

穿过僻静小院,走过无人小路,余笙笙总算到吴嬷嬷住的院子。